真意道君问:“各位兄长觉得,是佛门控制此地大家过的舒服些,还是那些仙人在此处时大家自在些?”
“嗨,都一样!”
“这事本不该说的,但老弟你问了,做哥哥的岂能不答?”
“我看老弟你也非寻常人物,问这些自有你的道理,但让我们说……两边都是喂不饱的。”
“仙人盘踞时,我们走动做生意不敢带好看的男人和女人,不敢带珍奇异宝,被瞧上就是要被打劫,被打劫的结果就是会被杀人灭口,因为不能传出仙人不好的说辞。”
“后来这些僧侣来了,我们走动时倒是方便了许多,只需要给沿途的寺庙奉上香火钱,领一枚叠印,就没有妖魔来犯,但居住各处的百姓,尤其是偏远些的地方,百姓就遭了殃,妖魔是真吃人啊。”
“我们为啥知道这些?”
“他们也没避着人儿啊,两边吵骂的时候都是各自呼喊,我们想听不见都难,那千里传音,嘎嘎轰耳朵!”
真意道君:……
这大哥应该不是本地商旅吧?口音咋这么亲切呢。
待酒足饭饱,真意道君回到了小龙女身边。
都说新婚燕尔,他们这般也是相差不多,温存少许,真意道君就施展大梦自在经,以大梦化身在此处走动,去了那佛寺之中。
很快,真意道君就骂了句荒唐。
佛寺表面庄严,大路前有那苦行苦修之人,心诚朝圣;
可实际上,佛寺之下有那专门修好的地窖,装潢如王宫一般,又有几个所谓的高僧在那密室之中寻欢作乐。
酒池肉林或是有些夸张,但在此地的男男女女都是一丝不挂,着实有些离谱。
纵欲有很多方式,吃喝其实也是在其列。
尤其是,真意道君瞧着那些被堆在库房慢慢腐烂的肉食,仙识扫过城中多个角落,那些每日只能一餐饭果腹的孩童……
‘留你们何用!’
真意道君的分身隐着行踪,左右转了一圈,在角落寻到了存储的灯油,一部分洒在了入口,一部分洒在了台前。
他本是想一把火烧了此处,葬了这些污秽;
但他转念又想,此地也并非都是恶徒,不过是那几个所谓的高僧用他们掌握的权柄在行乐,倒也有许多无辜之人。
于是他换了个主意,分身慢慢飘近,找到一名正在行乐的高僧背后,分身慢慢向前,握住了高僧的心脉,轻轻掐断。
这高僧身体哆嗦着缓缓闭眼。
真意道君左右行走,或是掐断其心脉,或是弄碎其肝胆。
做完这些,他分身直接消散,留下一缕缕佛经之韵,随后便与素鸢连夜遁走。
土遁中,素鸢还有些不解:“咱们跑什么呀?”
“我刚做了点小坏事。”
“呃,你偷东西啦?”
“不是……跟偷东西有啥关系,”真意道君苦笑,“瞧见那些僧侣首领的恶面,尤其是囤积食物却让那些凡人孩童饿死的行为,着实让人有些恶心,就动了杀心。”
素鸢温柔笑着:“官人当真是侠义心肠哩!”
“其实咱们也不必直接跑的,我亮出弥勒记名弟子的身份,自是能让护持此地的佛门高手忌惮。”
真意道君嘀咕着:
“但现在,我有点不想承认自己是弥勒记名弟子了。
“还以为现在是佛门初创期,应该没那么烂,没想到,这东西骨子里就是权贵阶层变着法剥削底层的工具。”
素鸢听不太懂,但感觉非常有道理。
她刚要说话……
忽听一个庄严的女嗓在两人耳旁响起:
“道友,杀了人就遁走吗?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