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率是那些愿意走出基地的理想主义者”们。
像林海,像肖真如,其实都是死於异乡。
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,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此消彼长之下,心怀热忱的人越来越少,袖手冷眼的人越来越多。
最终不过是各人自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。
其实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,就算文明渐渐分裂,至少种族是延续下来了,经歷漫长的时间之后,各地的人、兽、植物,未必不能在碰撞中形成新的文明。
但世界並不给他们这个时间,苏寻的经歷已经检验了这个道路的错误。
熬到最后,偽神甦醒,天灾临尘,万事皆休。
只有如今,只有以苏寻本人的威望,只有以经歷过一切的他才有的冷静理智,才得以毫无阻力的將它们这些还没来得及眷恋巢穴的雏鸟,送到遥远的异乡。
只有让他们一路以来见识了桃都之外还在经歷的诸多苦难,才能再一次唤醒一些人心中的职责。
作为一个重生者,苏寻能做的其实已经做完了,而作为兵团的总指挥,他依然无愧於自己的职责。
想到这一步,薛辉心里其实已经多少有些清楚了。
丧尸王重要吗?
重要,但其实也不重要。
最重要的那一步,从他们踏出桃都的荫蔽时,就已经完成了。
这就是那个简单的写在学生课本里的道理,所谓生於忧患死於安乐,入则无法家拂士,出则无敌国外患者,国恆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