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按理说,墟隙里带出来的东西,不会是没用的摆设。
陈冲研究了一会儿,下意识的对准了自家房间的门。
他突然觉得,这钥匙虽然和别墅各扇门扉的高级黄铜钥匙一点儿也不像,但好像也能比划得开。
这钥匙长得一副大众模样,似乎也就很适合大众的门。
陈冲瞬间挑了挑眉头。
不过他没有插进门里尝试,因为他感觉这东西有些怪,有些“墟隙”的感觉,就像处于某种不真实之中。
他有种直觉,这样的薄片,用一次或许就会断了。
大致研究了下两样收获,陈冲将它们妥善收好,霎时感到无边的疲惫。
他连澡都懒得洗,直接往床上一趴,一秒钟之内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。
陈冲悠悠睁开眼睛,眨了眨眼,然后才瞬间清醒。
他第一时间坐起来,拿起卧室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我是陈冲。”
“嗯,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好的,辛苦了,我马上过来。”
陈冲挂断电话,迅速的洗了个澡,然后和家人打了个招呼,就直接出门,驾车迅速来到了青山医院。
在最顶层的特需病房中,陈冲见到了面容平静的躺着的何不凡。
隔了半天,他的状态依然和之前没变化,即使是利川最好的医院、最顶尖的医疗专家都没能唤醒他,一丝迹象都没有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他的生命体征也很平稳。
“抱歉陈先生,我们技术有限,实在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。
“不过如果您容我狡辩一句,以我的经验,何先生的这个情况,在中心城也是一个大难题,至少在医疗界是这样。
“他所受的,应该是“灵魂创伤”,按传统医学的说法,就是伤了“神”。
“这说法或许有些玄学,但是您是练格斗的,应该明白这并不是乱说。
“或许,要治好何先生,得寻求常规医疗手段以外的一些办法。”
陈冲旁边的院长轻声说着。
陈冲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谢谢王院长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
王院长带着人走了,陈冲在病房里静静的陪了何不凡一会儿,然后离开了这里。
但他并没有离开青山医院广袤的院区,而是在医院的另外一边,步过一个风景秀丽的湖泊,进入了一个建筑精美的别墅群落。
其中一栋里,就住着何不凡的母亲何小莉。
陈冲敲响了那栋别墅的门,护工打开门,请他进了屋,然后在一间静室里,见到了对着空白的墙壁跪坐合十的何小莉。
她依然瘦小,脸颊凹陷,头发花白,但眼神却十分平静,不管是老楼里的粗茶淡饭,还是疗养别墅里的锦衣玉食,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。
陈冲站了一会儿,说:“何阿姨,不凡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。”
何小莉没有反应。
陈冲又说:“他自从你的事情之后,在警局里一直在跟反邪教的案子,然后现在他自己也中了招,躺在病床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。”
何小莉似乎顿了一下。
陈冲继续道:“何阿姨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四面空荡的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何小莉合十仰头,一脸平静的道:“这是他的归宿。”
陈冲的脸皮抖了抖,声音变得压抑:“这就是你的想法吗?你唯一的儿子变成这样了,这是你想说的吗?你对欢乐佛,没有一点一滴的怀疑吗?”
何小莉双目平静:“如果还有什么说的————
“那就是我会一直虔诚的供养我佛,尽我所能,倾我所有。
“众生皆苦,欢乐为佛。”
她朝着空白的墙壁,虔诚的拜了下去,就像那上面有一个大笑的佛陀在看着她,又笑眯眯的看着陈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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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