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过了好一会儿,陈冲仍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,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,让他有些按捺不住。
砰的一声,他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盛着稀粥的桶里荡起白色的浪,荡了一点出来,刚好洒在陈冲的袖子上。
陈冲的手一顿,终于看向眼前的泡面头。
男人哼了一声,怪声道:
「不好意思,没想着桶里这么满——毕竟一个人一般吃不了这么多的。」
「我吃得了。」
陈冲拿纸擦了擦袖口,擡眼看向对面的男人。
男人被噎了一下,本想下意识的顶一句「你是饭桶吗」,可是看着陈冲的眼神,终究没说出口。
他只是撇了撇嘴:
「但这不是你一个人该有的份额。」
「这本来是张耀的,不过现在是我的了。」
男人皱了下眉头:
「张耀也是从大家手里占的,既然他死了,你现在就应该还给大家。」
陈冲笑了笑:
「这话你怎么不在他活着的时候说?不会是觉得我比他好欺负吧?」
男人顿了一下:
「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陈冲又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东西。
男人脸上显过一丝愠色:
「我话还没说完!你到底还不还?」
「不还。」
「你!你居然比张耀还蛮横。」
「道理?哪里的道理?」
陈冲摇了摇头:
「我讲道理的很,只不过讲的是这里的道理。昨晚张耀就是讲理没讲过我,所以他死了。」
昨夜,李晓光用自己的命给陈冲上了一课。
在荒原这个无序的地方,还抱着城里的思想是活不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