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,如今的孙思邈,还是当年那个知恩图报的少年。万一他早已将当年的恩情抛之脑后,甚至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去,而选择对你这个‘知情人’痛下杀手呢?”
这番话,让柳若曦的脸色微微一白。
她不得不承认,苏昊铭说得有道理。
人心,是最难揣测的东西。
“第二,信息差。”苏昊铭继续说道。
“我们对孙思邈的了解,全部来自于你师父千年前的手札和宗门内公开的资料。而他对我们,却是一无所知。”
“你顶着一张和你师父相似的脸,贸然上门,提及千年前的旧事。你觉得,以他那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的心智,第一反应会是‘故人之后前来求助’,还是‘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,想利用当年的往事来图谋不轨’?”
“尤其是在我们现在正被宗门激进派追杀的敏感时期,他会怎么想?他会不会认为,这是激进派设下的一个局,故意派你来试探他,甚至陷害他?”
苏昊铭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柳若曦的心上。
她越想,后背的冷汗就越多。
是啊,她只想着利用那段渊源,却完全没有站在孙思邈的角度去思考问题。
一个活了千年的元婴大圆满修士,心智该是何等的深沉如海?
自己这点小算盘,在他面前,恐怕一眼就会被看穿。
到时候,别说求助了,不被当成别有用心的奸细一掌拍死,都算是运气好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柳若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助。
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线希望,似乎又被堵死了。
“直接拜访,是下下策。”苏昊铭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我们不能把宝,押在虚无缥缈的‘人情’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