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黑剑太多，太密集。
一道被挡住，十道涌上。
十道被挡住，百道涌上。
百道被挡住，千道涌上。
千道被挡住，万道涌上。
无穷无尽。
寒朔长老法身的银灰色光芒在飞速消耗，裂痕不断浮现。
“挡不住了！”
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。
寒朔长老站在法身眉心，盯着陆轩。
眼中纯黑翻涌。
他猛然咬断自己左手食指。
食指断裂，喷出九道银灰色精血。
精血燃烧，化作九枚血色符文，融入法身。
法身暴涨，从九万里暴涨至十一万里！
双拳发疯般压向剑雨，砸碎无数黑剑。
但碎裂的黑剑并未消散，而是化作更细的黑色剑丝，缠绕上法身的双臂。
“陆轩……你逼我至此……”
寒朔长老低吼，声音嘶哑。
他双手合十。
印成。
整片月蚀祖地，开始崩塌。
真正的崩塌。
不是表面上的碎裂，而是根基的崩塌。
空间、时间、法则、存在，一切都在崩塌。
“祖地在毁灭！”
“寒朔长老在燃烧月蚀祖地的一切！”
“连法则本身都在燃烧！”
月蚀弟子惊恐嘶吼，疯狂后退。
寒朔长老站在崩塌的祖地中心，周身环绕崩塌的法则碎片。
他盯着陆轩，眼中纯黑翻涌。
声音低沉：
“现在的我——”
他抬手，法则碎片凝聚，化作一柄银灰色巨剑。
剑长十二万里，剑身流淌着崩灭一切的气息。
“你如何杀我？”
陆轩握紧寂道剑。
右臂抬起，剑高举。
剑身漆黑如墨。
“剑树——第十六重。”
他低语。
寂道剑震颤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。
那鸣声穿透星域，穿透时间，穿透一切。
剑身上的纯黑开始扩散，不是覆盖剑身，而是覆盖周围空间。
黑色空间，以剑尖为中心，向四周扩散。
所过之处，法则不存，存在不存，一切都归于虚无。
黑色的虚无空间，将陆轩包裹其中。
他站在虚无中心，握着剑。
看着寒朔长老。
“来。”
一剑。
无声。
不是剑光，不是裂缝，不是漩涡，不是黑日。
是虚无本身。
一剑挥出，虚无扩展，如海啸般压向寒朔长老。
寒朔长老握剑。
银灰色巨剑斩落。
巨剑与虚无接触瞬间。
无声。
所有光芒、声音、震动、法则、存在，全部消失。
天地归于真正的死寂。
时间彻底凝固。
巨剑，从剑尖开始，消失。
不是崩碎，不是炸裂，不是裂开，是消失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虚无继续扩展，涌向寒朔长老。
寒朔长老暴退。
但虚无太快。
他法身的右臂，开始消失。
从指尖开始，一寸寸消失。
“祖骨舍利——”
他低吼，舍利燃烧。
逆转！
但逆转速度极慢。
右臂消失依然在消失。
“消失的速度……超过了逆转的速度！”
“陆轩那一剑……连祖骨舍利都无法逆转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