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口偶尔黏在裤腿或是地上,起身时需要克服膝上皮肉被撕扯的痛感。
面对教习,她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数和尊重,但眼底终是漾起了波澜。
那波澜里,有困惑,有憋闷,有被反复折腾却摸不着头脑的焦躁,有下跪的屈辱,还有一丝她自己没察觉到的、被压出来的火气。
一次次站起、一次次被更重的刀压回去。最初的谦和恭敬破开,沉静内敛褪去,柳潇骨子里的锐气被激得越来越鲜明。
周身气场,不知不觉间变得锋利起来。
第十七次,双膝几次离开地面,都疼得重新落了回去。
血涌上脸,两侧牙龈隐隐泛酸。她脖子和手臂青筋暴起,颤颤巍巍站起来后,靠掐大腿才勉强让打弯的膝盖绷直。
甫一站直,肩上刀杆微微一颤,重量陡增。那力道,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整个人夯进黑岩台里。
“砰。”
这一下膝盖磕得格外重,仿佛骨头直接砸在了地上,疼得柳潇额角直抽。
手掌按上地面,她瞬间脱力。
整个人塌下去,额头抵着地,呼吸又急又乱。嘴里的软肉被咬破,膝下渗出血珠,鼻腔和口腔里全是血腥味。
当“起来”二字又一次从教习口中轻飘飘说出来时,柳潇蹙了蹙眉。
她用力闭了闭眼,甩甩头让昏沉的头脑清醒几分,喘息两下后,扣着石缝把自己从地上“拽”起来,甚至没注意到指甲是何时崩裂的。
这次,她没有执行教习的指令,而是反手紧紧握住肩上的偃月刀,顶着那股堪称恐怖的压力,硬生生将上半身直了起来!
柳潇抬起头,直直看向教习,任凭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眶,刺得生疼也不眨眼。
“学生愚钝,”
她的声音不算大,哑中带着抖,却仍尽力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:
“未能理解此番教导之深意。”
“还请教习,明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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