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会定下规矩,被推举之人,必须有治理地方的政绩,必须有朝中任职的履历,必须经过层层考核。”
“朕还会定下年限,皇帝在位不得超过一定年数,到龄就必须退位,再由推举出来的人接任。”
李善长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从来没想过皇帝还能这么当!
“陛下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能不能行,朕不知道。”
余朝阳坦然地摇了摇头:“可朕知道,如果不这么做,大明朝早晚也会走上老路。”
“朕的子孙里,未必个个都争气。”
“与其把天下交给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继承人,不如让天下人来选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池边。
低头看着水里游动的锦鲤。
烛光映在水面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善长,朕让你推余怀瑾出来,就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“朕要用余怀瑾这个人,把立太子的事搅浑。”
“朕要让群臣们以为,朕终于松口了,终于要立太子了。”
“然后给朕留出一点喘息之机!”
李善长坐在矮凳上,手里的鱼竿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,横搁在膝头。
他看着余朝阳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跟了二十多年的皇帝,陌生得像另外一个人。
“那……余怀瑾明年……”
“朕会给他一个体面的去处。””
李善长沉默了很久,久到池水里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,又猛地浮上来。
鱼咬钩了,可他却没心思提竿。
余朝阳走回来,弯腰把他膝头的鱼竿拿起来,熟练地一抖手腕,一条红白相间的锦鲤破水而出,在月光下甩着尾巴。
余朝阳把鱼从钩上取下来,随手扔回池子里,扑通一声,水花溅了两人一身。
“你看。”
“鱼还是有的,关键是饵对不对。”
李善长闻言,心中一片胆寒。
疯了!
明帝真的……
疯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