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大的学堂士子们从各地涌来,经过短期训导后便分赴各州县,成为新的权贵阶级,同样也是余朝阳权力触手的延伸。
他们年轻,听话,有学问,最重要的是:他们的一切都来自明帝的赐予。
连带着从齐鲁大地运回来的叛军,以及淮河两岸虫豸们的罪恶不那么深刻的犯人,这支囚人大军的数量成功突破六位数。
十万余人,浩浩荡荡,被分批押往不同的工地。
有功便有赏,有过便有罚,不可能拍拍屁股就放他们回去了。
于是,当天的朝会之上,余朝阳面色平静地宣布了这个消息。
“朕要将淮河两岸打造成经济特区,修运河,兴土木,穷尽天下之力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群臣尽管早早就收到了李善长的风声,不过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后,还是感到一阵心悸。
明帝的手笔着实太大了。
修运河,兴土木,穷尽天下之力。
这八个字轻飘飘的,可背后是多少人力物力,是多少年的经营,是多少人的生死荣辱。
如今盘踞在朝堂上的有两股力量。
其中一股是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集团,老臣宿将,根基深厚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另一股便是登堂入室的天工省,新锐辈出,锐气逼人,手中握着天下工匠与新兴百业。
两股力量明里暗里较着劲,可在余朝阳面前,都乖顺得像猫。
任何敢反抗余朝阳的力量都被清扫出了朝堂,再没有力量能够阻止明帝。
李善长第一个躬身。
他的腰弯得很低,花白的头发在殿前日光下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