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朝阳站在一处正在被抄家的府邸前,百姓们的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。
他明白,那群读书人的舆论攻势开始生效了。
要知道……这可是应天城啊!
天子脚下尚且如此放肆,那些偏远一点的地区,只怕连想都不敢想。
百姓,少有能明辨是非的,大多都是从众的。
一个人说明帝是暴君,你与之辩论。
五个人说明帝是暴君,你提出反对意见。
十个人说明帝是暴君,你开始保持沉默。
二十个人说明帝是暴君,你开始自我怀疑。
五十人,一百人说明帝是暴君,那明帝……就是暴君。
一支笔,一张嘴,不知让多少英雄豪杰望而生怯!
“要不咱回去吧?”
一直没吭声的唐方生突然说道,担忧溢于言表。
对于百姓来说,明帝杀忠臣,必死礼部尚书,推广新学,马上还要修运河兴土木,劳财又伤民。
但只有他和菜头秦狗才知道,这些举动能给这个国家带来怎样的提升。
公孙启的造反不可怕。
礼部尚书的辞官不可怕。
被全天下的权贵阶级视为眼中钉,同样不可怕。
一心一意为百姓做事,百姓非但不理解,反倒骂你是个暴君,这很可怕。
千夫所指带来的压力,是常人无法想象的。
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例如:眼下的这群百姓。
说实话,唐方生恨不得一把抓住刚刚那人的衣领,酷酷两个大嘴巴子扇过去,并告诉他:连作为死敌的朱元璋之子朱标都甘愿入天工省添砖加瓦,你作为既得利益者,为什么还要倒打一耙?!
没有他,你能吃上土豆红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