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忘了,那个位置,本就该您坐。”
韩林儿脸色骤变,手掌重重落在案上,刚张嘴,陈海已抬手打断:
“我知晓教主忌惮明帝,所以教主不必露面,冲锋陷阵的事,自有吾等这些马前卒去做。”
他站起身,在堂中走了两步,压着嗓子道:
“我们的打算,是在淮河上游筑坝蓄水。”
“等水蓄满了,扒开堤坝,放水灌了江淮。”
陈海继续说:“江淮一淹,就是天降大灾。”
“天降大灾,必是天子失德。”
“明帝自称农圣转世,却连治下的水患都压不住,这不是天弃,又是什么?”
“只要这顶帽子扣下去,民心出现波动,我们再在各地推波助澜。”
“教主只需登高一呼,白莲教众自会响应。”
“战火一起,明帝顾此失彼,到那时,教主拿回自己的东西,名正言顺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道:
“管淮河这一段河工的官员,我们已经打点妥当。”
“黑冰台不良人绝对查不到半点风声,等他们察觉,水已经放出去了。”
“到那时,江淮糜烂,民不聊生,又有吾等全力支持。”
“教主,机不可失啊~”
陈海干枯的手掌轻轻盖在韩林儿肩上,重新把他按回座椅。
韩林儿整个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,浑身颤栗着。
“你们疯了?!”
“你们可知江淮大地上住着多少百姓?”
“这一场大水下去,多少人家破人亡,多少良田颗粒无收?”
“你们要拿无数条人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