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不要因为对方当街扔书,就大开杀戒,这样只会激发双方的矛盾。
余朝阳又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四书五经贯穿整个历史,结果现在跑去学什么语文数学,那他们学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怎么办?
好在余朝阳早早就料到了这群读书人的反应。
他定下规矩:
蒙学只教识字、算数,不碰经义。
县学往上,分两科。
经科照旧,读四书五经,考科举。
格致科学为新学,结业后由天工省和各地作坊优先录用。
“他们骂他们的,学堂办学堂的。”
“两边各走各的路,上升渠道也各不相同,骂声自然就小了。”
要想继续推行新政,暂时还离不开这群读书人,只能以安抚为主。
解决完新旧之争后,下一个难题接踵而至。
新学的学生出来了,但没处去。
头两批结业的学生,识得字,会算账,但衙门没那么多缺,作坊也没那么多位子。
有人读了三年,回家还是种地。
百姓一看,读书不过如此,就又有人不送孩子来了。
余朝阳见招拆招:
各衙门、税关、驿站、作坊的吏员缺额,一律先由学堂结业生考选,商人雇识字的伙计,可按人头减商税。
他还把朱标当年提过的事,挑最省事的一条先办了。
在州府设中学,县学里考得好的往上送,给读书的孩子留一条升学的路。
并同步开放天工省的招聘通道,各个州府每年大考前三十名,皆可送往应天入天工省。
入天工省的学者,其家庭永免税收、徭役,每月俸禄对标三品官员,对应的州府也会获得相应的奖励。
为了避免滥竽充数,余朝阳直接把入京赴学名额与官员政绩挂钩。
一旦查出以次充好,俸禄减半,开通举报通道,举报官官相护者,官职直升两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