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阵被一层层地撕裂,盾牌被马蹄踹碎,长枪被捡起来当投矛用。
唐方生的阵型像一块坚硬的礁石,正面被巨浪拍打,表面一层层地剥落,但始终不曾崩散。
王保保眼见骑兵的突进开始迟滞,心中焦急万分。
身后朱元璋的步卒已经追了上来,两军即将合围。
“”左翼,斜插!”
“从侧翼撕开口子!”
王保保挥槊大喝。
随着令旗摆动,一支三千人的骑兵从斜刺里杀出,直插唐方生阵型的左腰。
这一招凶狠至极。
唐方生的全部主力都在正面硬顶王保保的冲锋,左翼正是最薄弱之处。
三千骑兵如一把尖刀,狠狠剜了进去。
阵型终于开始松动。
王保保眼中精光一闪,把缰绳一抽到底,亲自带着亲卫骑士朝缺口处狂冲。
刀光翻滚,血花绽现。
杀得地动山摇,杀得日月无光。
唐方生依然稳坐枣红大马之上,长枪所到之处,无一名骑兵能近身。
犹如一座高大的山岳,死死钉在原地!
直到他看见王保保的身影即将穿透阵型。
他眯了眯眼,六合大枪横扫而出,扫落三名骑兵之后,双腿一夹马肚。
枣红马仰头嘶鸣,朝王保保的方向缓缓加速。
王保保亦有所感,转头回望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剩不足五十丈,四目再度相对。
火光,在空中炸开。
两人眼神都坚定得像是要入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