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朝阳有心斗地主,但步子迈太大,难免容易牵扯到蛋。
他纵横官场沉浮这么多年,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先统一,把自己的威望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,然后组建一支绝对忠诚的镰刀,并温水煮青蛙似的一步一步来,最后才能斗地主。
一己之力跟整个天下抗衡,其难度不亚于打穿香积寺,征服整个世界。
在这之前,是攻克眼前的这座应天城。
朱元璋的守城兵力锐减,四千降卒被送走之后,应天城内可战之兵已不足五千。
但余朝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
三千余降卒需要安排人手护送返回歙州,沿途的食宿和安全都是问题,他不得不从前线抽调出一部分人专门负责此事。
攻城一方的兵力被削弱,守城一方的兵力同样捉襟见肘。
无论是朱元璋想主动出击,还是余朝阳的继续攻城,他们手里的兵力都不支持了。
双方构成僵局,便需要外来力量破局。
黑冰台散出去的探子就是为这时候准备的。
余威豹掀开营帐走进来时,余朝阳正对着沙盘出神。
那张黑色獠牙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面具后面的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“大哥,西门和东门各溜出去几批人,每批三四个,分不同时段走的。”
“东门的往东北方向去了,应该是去找徐达。”
“西门的往西南方向,多半是去找汤和。”
余威豹顿了顿:“要不要派人拦截?他们刚走不久,现在追还来得及。”
余朝阳从沙盘上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“朱元璋想转守为攻,我还想功成一役呢,就任由他们去吧。”
余威豹沉默了一瞬,他又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