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这个叫刘伯温的酸腐文人,居然把他舅舅晾在门外整整半个月。
他舅舅是数万大军的主帅,是占了十几州府的一方诸侯,是连明王余朝阳都要郑重以待的人物。
而刘伯温不过是一个躲在乡下教书的老儒生,凭什么这样羞辱他舅舅?
“这贼子,焉敢辱我舅舅!”
李文忠拔出腰间长剑,剑锋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“咱现在就去把他杀了!我就不信了,没了他刘伯温,咱就打不过明王!”
“住手!”
朱元璋一声暴喝,伸手按住了李文忠握剑的手腕。
他正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甥几句,一旁却忽然响起一阵轻笑。
那笑声不高,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从容。
院墙的拐角处,一个中年文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。
他身量不高,面容清瘦,蓄着一缕山羊胡,穿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,手里摇着一柄蒲扇,脚上踩着一双布鞋,鞋面上还沾着几片草叶。看样子是刚从后山散步回来。
刘伯温从墙角走了出来,蒲扇不紧不慢地摇着,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文忠。
他的眼光里没有畏惧,也没有恼怒,倒像是一个教书先生在打量一个背书背不上来的学生。
“人不大,口气倒挺大!”
“当初明王是如何让你们滚出洪都城的,明天就同样能让你们滚出濠州城。”
“怎么,被人指着鼻子骂乞丐的经历,朱大帅还想再经历一遍?”
此话一出。
朱元璋眼皮狂跳,然后深吸口气,又一次忍了回去。
都快成忍者神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