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,就看刘伯温的了。
只望你刘伯温,对得起在江淮地区的赫赫声望。
马车一路颠簸,数日后终于回到了濠州城。
马秀英没有急着去找朱元璋。
她知道朱元璋刚从洪都城回来不久,心里正憋着一股火,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好使。
她先回了自己的住处,洗漱更衣,又去看了看儿子朱标,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帅府走去。
又过了几日,她才在书房见到了朱元璋。
朱元璋蹲在地上,面前摊着一张舆图,舆图上被人用朱砂笔画了好几个圈。
那些圈全都在长江以南,全都在余朝阳的地盘上。
朱元璋就蹲在那里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红圈,像是在看杀父仇人。
“妹子,你来啦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闷闷的,连头都没有抬。
他的心里想的全是白莲教的事。
这三个字就像一根刺,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。
拔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只要这根刺还在一天,他就一天抬不起头。
他朱元璋是红巾军的大帅,而红巾军是白莲教的兵。
白莲教尊的是明王,明王是余朝阳。
他是大帅,余朝阳是明王。
余朝阳比他大,大得理直气壮,大得名正言顺。
受制于人,还谈什么逐鹿中原?
朱元璋蹲在那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。
越想越烦,越烦越想不出头绪。
他忽然无比怀念起李善长来。
若有善长在,咱何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?
“重八。”
马秀英走到朱元璋身边,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轻轻按了按。
朱元璋嗯了一声,还是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