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国鼎立看似稳当,其实谁都不敢动。”
“你盯着我,我盯着你,一动就是三家混战。”
“但陈友谅自己把刀子递过来了,不捅他一刀,对不起他这番心意。”
“传令下去,点齐兵马,即刻发兵!”
诸将领命而去。
朱元璋独自站在舆图前,目光从陈友谅的地盘慢慢移到长江以南,落在那几个字上。
歙县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收回目光,转身走出了帅府。
翌日清晨,大军开拔。
朱元璋披甲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濠州城。
城头上,马秀英牵着朱标的手站在那里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,她没有挥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朱元璋朝她点了点头,然后策马而去。
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,旌旗蔽日,铁甲铿锵。
朱标仰起头问:“娘,爹要去多久?”
马秀英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可能要很久。你爹要去打一个大坏蛋。”
朱标又问:“打完了就回来吗?”
马秀英没有回答。
她望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,眼底藏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。
陈友谅好打,但陈友谅打完之后呢?
她攥紧了朱标的手。
入夜后,朱元璋大军已经走了很远。
马秀英却没有回房歇息,而是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灯油添了两次,她在想一件事。
余朝阳有明王的名头,有那张和农圣一模一样的脸,有小明王亲手发的禅位诏书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就是天命。
天命二字,说起来虚无缥缈,打起仗来却是实实在在的优势。
她亲眼见过,一道《龙凤禅位诏》就让郭天旭手下的兵跑了七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