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不好了!不好了!”
刘福通皱起眉头,伸手接过那封告示。
他先看了开头几行,然后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福通没有理会倒地的椅子。
他往下看,一行一行往下看,手开始发抖,额头鼓起青筋。
看完最后一个字时,他把告示撕碎,碎片扬了身后几个嫡系将领满头满脸。
“韩林儿!”
刘福通吼出这个名字,面色一片潮红。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“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!”
“是我封你做明王的!”
“你踏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!”
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,茶壶滚落在地,碎成几片的瓷片溅出老远。
刘福通喘着粗气,转身指着帐外,对亲兵吼道:“追!派三路人马不够,那就派十路!”
“就算把整个歙县翻过来,也要把韩林儿抓回来!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帐中只剩下刘福通的心腹将领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刘福通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他想不通,怎么想都想不通。
韩林儿是他握在手心里的鸟,吃穿用度全是他给的,连拉撒都有人看着,连送一封信都求到他头上。
就这都能跑了?
不止能跑,还能在歙县发告示?!
刘福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只觉老天爷在针对他。
他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,跟尼玛邪了门一样,死死盯防的韩林儿跑了,转头就称别人为明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