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威虎当即应了一声,恭敬地转过身,做出一个手势:“小明王,请。”
韩林儿失魂落魄地走了,他的脚步有些踉跄,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。
走到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,余威虎伸手扶了他一把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秦云看着韩林儿消失在门口,又看了看余朝阳,眼中闪过一抹感慨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朝余朝阳眨了眨眼,然后退了出去。
正堂里安静下来。
余朝阳端起茶杯,刚抿了一口,余光便瞥见余德昭还杵在一旁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余朝阳瞄了他一眼,沉声道:“有事?”
“禀家主,门外有个叫李善长的想要见你。”余德昭躬身道。
“李善长?”
“是,十几天了,日日夜夜不曾中断,一天来三趟。”
余德昭顿了顿:“威虎他们觉得这人是个有用之才,要不见见?”
余朝阳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,记忆被拉回到一个雨夜。
那夜的雨下得很大,打在屋檐上噼啪作响。
李善长风尘仆仆赶到了歙县,夜里无人引荐,便一直站在余家大门外。
等余朝阳忙完手头的事,已是深夜。
听说门外有个教书先生一直等着,他有些意外,便让人请了进来。
两人盘膝而坐,点着一盏油灯。
李善长说了很多,他的嗓音沙哑,语速不快。
从定远城的局势讲到濠州城的红巾军,从元朝的税赋讲到百姓的存亡。
余朝阳听着,不时点了点头。
诚然,李善长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。
他对大势的判断很准,对民心的揣摩也很到位。
但也仅仅是有两把刷子了,那时余朝阳想的是带资入组,梭哈朱元璋。
手里的摊子不够大,没必要把李善长纳入麾下。
所以那夜他听完了李善长的侃侃而谈,只是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