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歙县余朝阳当真是位雄主,能于十几家当地豪族的眼皮底下拉出一支队伍,攻占歙县后也从不胡作非为,就连曾经为难过他的那些豪族也没有屠戮殆尽,反而礼遇有加,用软刀子慢慢放血,广开粮仓。”
“上位你是不知道,那歙县是何等的热闹光景……只怕方圆五十里的百姓全都涌入其中!”
“还有那余朝阳,能忍能进,又极其懂得取舍,该装怂就装怂,深得汉高祖之真传,身边又跟着二十来位同宗同族的兄弟,如今一遭起势,当真是一飞冲天!”
李善长手舞足蹈的说着,任谁都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向往。
和对待他朱元璋时的兴致平平,简直就是两个模样!
李善长面色越是潮红,朱元璋的脸色就越是难堪。
“原来……先生也会笑啊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原来李夫子也会笑啊,元璋还以为……夫子不会笑呢。”
霎时,李善长沉默了。
朱元璋却是哈哈一笑,再次躬身一拜:
“夫子心怀雄主,自当看不上元璋这艘小船。”
“元璋着实不忍耽搁夫子实现自己的抱负,你我……就此一别吧!”
“若那歙县余氏待夫子极差,定远城的大门……”
“永远为夫子打开!”
朱元璋可太清楚这群文人的弱点了,死要面子。
且极其容易被道德绑架。
他就不信……他都说到这份上,这李善长还好意思离开。
而事实证明,他错了。
只见沉默许久的李善长突然拱了拱手,伤感道:
“上位今日之言,善长定铭记于心!”
“若遇不懂之事物,大可书信于我!”
“告……辞!”
李善长没有拖泥带水,转身就走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朱元璋却是僵住了。
不是……
你真走啊?
善长,你回来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