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乱世之中,连佛祖也保不住自己的香火。”
画面一转。
朱重八穿着僧袍走在风雪里,挨家挨户叩着木门。
有些门根本不打开,有些门开了却只扔出一枚铜钱,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他。
他在寒风中蜷缩在破庙里啃着半块发霉的饼。
他在暴雨中被淋得浑身湿透,赤着脚走在泥泞的路上,脚上的冻疮被泥水泡得发白化脓。
他饿得眼冒金星,跪在路边剥树皮,剥着剥着手停下来,呆呆地望着树皮上爬过的一只蚂蚁。
“他做过乞丐,做过和尚,做过农夫的帮工,做过大户人家的下人。”
“只要能活着,他什么都肯干。”
“可这个世道,偏偏不肯让他活。”
画面终于定格。
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。
朱重八背着行囊,站在一条岔路口。
一条通往东边的皇觉寺,另一条通往南边的濠州城。
他手上攥着一封信。
没有给信纸特写,但所有观众都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。
那是他幼年玩伴汤和寄来的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重八,来投红巾军吧。”
旁白声在此刻骤然拔高了音调。
“至正十二年,朱重八放下佛经,拿起腰刀。”
“世间少了一个叫朱重八的乞丐。”
“多了一个叫朱元璋的士兵。”
画面猛然裂开,炸出一片灼目的红光。
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两个苍劲古朴的大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