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州城里的金军发现一件事,城外的漳河水位在下降。
起初只是一寸两寸,后来退了一尺,两尺……
河床逐渐露出大片淤泥。
完颜宗翰站在城楼上,望着干涸的河道一言不发。
他身后的副将脸色发白,相州的护城河引的是漳河水。
漳河水退,壕沟就会干。
壕沟干了,木栅栏就是摆设。
第十日。
投石车开始轰鸣。
巨大的石块从宋军阵中飞出。
砸在相州城的城墙上,城墙在震,碎砖簌簌往下掉,金军躲在垛口后面不敢冒头。
第十一日。
宋军又在阵前骂阵,嗓门最大的几个军士站成一排。
把完颜宗翰从头骂到脚,骂他祖宗十八代,骂他是缩头乌龟。
骂他只会让手下送死,自己却缩在城里不敢出来。
城头的金军脸都气紫了。
第十二日。
在金军诧异的目光中,宋军的投石车换了弹药。
不再是沉重的石块,而是一捆捆用草绳扎紧的包裹。
包裹飞上半空时,完颜宗翰的脸色变了。
他认出那些包裹里是什么……他认得那股腐烂的恶臭……
第十三日。
相州城里的井水开始发臭,有人从井里打出了东西。
打水的人当场吐了一地。
金军的将领下令封井。
但井太多,完全封不过来,也不敢彻底做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