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韩信布下十面埋伏,刘邦的汉军也是这般,四面楚歌,夜夜惊扰,把江东子弟的意志消磨殆尽。
未曾想如今攻守易形,被困的变成了宋军。
完颜宗翰压根不给他正面对阵的机会,只派小股骑兵轮番骚扰。
让他的几万大军有力无处使。
像一头被蚊蝇围困的猛虎,空有利爪却拍不到实处。
“唐大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张俊的声音沙哑。
“将卒连日不得安歇,再拖下去,不等攻城,军心就先垮了。”
韩世忠也从哨楼上走下来,铁槊往地上一杵,溅起一片泥点子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风沙,粗声粗气道:“完颜宗翰这条老狐狸,就是想把我们拖死在这儿。”
“他是算准了咱们不会撤,相州城里有粮有箭,他耗着,让咱们在外面喝西北风。”
“等咱的兵累垮了,他再出来一战定胜负!”
唐方生没有说话,目光越过眼前的相州城,望向南边的方向。
黄河在夜色中隐约可见,河水反射着月光,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横亘在天际线上。
黄河那边,是宗泽老将军留下的连珠寨,是开封城,再往南就是应天府。
不同于当年被困在垓下的霸王,他们可以回撤滑城。
滑州城就在身后不到五十里的地方。
那里有城墙,有垛口,有壕沟,有箭矢和滚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