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非偶然,乃金人骨子里就视宋人为牛羊的狂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分。
“如今完颜晟坐镇燕京,完颜娄室西征凯旋,完颜宗翰厉兵秣马。”
“金人的休整,不是想着与我们共治天下,而是在积攒力量,想着毕其功于一役!”
“我们不趁着金国刀还没磨好打过去,难道要等他们把刀架到脖子上再还手?”
大殿之中一片沉寂。
几名曾经的主和派官员将头埋得极低,不敢与余朝阳的目光接触。
赵构的手指停住了,他看着余朝阳,面上仍不见喜怒。
余朝阳见状,又上前半步,语气反倒放缓了些:
“官家,这几年来,李大人扩建马场,官营马场已有十四座,每年出生的马驹突破一千五百匹。”
“再给三年时间,骑兵数量便能与金人正面抗衡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殿中的衮衮诸公。
“韩世忠的骑兵已从两千人扩充至八千人。”
“张俊的神臂营配备了两千匹战马。”
“岳飞的背嵬军横扫大理,五千人破十万之众。”
“曲端在陇西连败西夏,吴玠在川陕将防线往北推了两百里。”
他将视线收回,重新面向赵构。
“商税三年翻了数倍,兵器甲胄的产量是以往的五倍有余。”
“将星如云,谋臣如海,国库充盈,兵甲锋锐。此时不战,难道要把这些留给后人去拼?”
赵构的眼皮垂了下去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殿中的烛火都跳了好几跳,久到几名老臣已经开始悄悄交换眼神。
余朝阳静静看着赵构垂下的眼皮,心中已经了然。
间接性勇猛果断,持续性猜忌多疑。
赵构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他等了几息,声音不高不低,极为隐晦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