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视了片刻,然后同时伸出手,拳头碰在一起。
不是击掌,是碰拳,结结实实的一下,骨节撞骨节。
“下次打项羽,叫上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
至此,刘邦的人走完了。
项羽的人,也走完了。
太阳又往西沉了一分。
天色从金黄变成了橘红,又从橘红变成了一种介于红和紫之间的颜色。
江面上的碎金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、被拉得极宽的橘色光带。
嬴渠梁站起来,他没有急着消散,而是走到余朝阳面前,伸出手,替他整了整衣服的领口。
领口并不乱,他只是想再摸摸先生。
只是想摸一摸这个……让他牵挂几十年之久的先生。
“先生,”他叫的还是那个老称呼,亦如当年三拜请其出山一样。
“老秦家欠你的,永远都还不清。”
“但你记住,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。”
嬴驷站在他父亲身后,点了点头。
他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,眼中的关心与爱怜,却做不得假。
商鞅也走了过来,一袭白衣被江风吹得微微摆动。
他看着余朝阳,目光里既有欣赏,也有一丝惋惜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手拍了拍余朝阳的肩膀,然后他的身影就在这一拍之间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