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方生抬起头,月光把他脸上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就让他尝尝不设防的痛苦。”
曲端看着地上那几道用指尖画出来的线,沉默了。
唐方生站起身,把银白色大枪往肩上一扛。
“将领,不仅要在有限的环境中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,更要揣测敌方将领的心理。这就叫——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”
说完这话,他摆了摆手,翻身跨上那匹枣红马。
一千精兵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冒出来,跟在他身后,像一条贴着地面流动的影子,朝完颜娄室的大营方向潜去。
金军大营驻扎在泗水北岸十五里处,背靠一片低矮的丘陵,营寨扎得极有章法。
三道壕沟呈品字形排列,每道壕沟后面都立着木栅栏,栅栏上插了松明火把,把营前照得如同白昼。
瞭望塔上的哨兵每隔一炷香换一轮,换下来的哨兵也不回营,而是绕着栅栏巡逻一圈再回去。
整个营寨的防守严丝合缝,几乎没有死角。
唐方生伏在一道浅浅的排水沟里,借着沟沿上几丛枯草的掩护,把这营寨的布置看了个清楚。
一千精兵趴在他身后,一动不动,连喘气都压到了最轻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伸手在旁边的亲兵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亲兵会意,从背上取下弓弩。
唐方生深吸一口气,翻身跃出排水沟。
银白色大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光。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