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万大军,分两路夹击。
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,转着转着,他的脚就开始抖,投降派人格再次主导大脑。
他攥紧了椅子的扶手,没用。
他攥得越紧,抖得越厉害。
他又想起那天了。
想起完颜宗弼从禁军头上一跃而过的身影,想起那双指甲缝里还嵌着血肉的大手,想起那五根铁箍似的手指碰到他衣襟时的触感。
一个完颜宗弼,一万孤军,就差点把整个南宋朝廷连根拔起。
现在来的是十五万。
十五万!
要不……还是回船上?
好在,仅存的理性压倒了想要逃跑的冲动。
赵构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三个发干的字。
“秦国公。”
余朝阳转过身。
“咱能赢吗?”
赵构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问自己。
余朝阳看着赵构的脸,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真实的恐惧。
但这并不丢人,是人就怕死。
怕死不等于不能打胜仗。
当年刘邦被项羽撵得狂踹自己亲生儿子的时候,恐惧不比赵构大十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