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现在,至少此刻,赵构想打。
那就够了。
他想,李纲想,黄潜善想,身后这些武将想,江北千万百姓也想。
他们想。
那就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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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燕京城。
金国的朝堂上,气氛冷得能结冰。
一封从南边传回来的战报被摔在金国皇帝完颜晟面前。
完颜晟没有当着群臣的面看那封战报。
因为早在之前他已经看过了。
看了三遍,每多看一眼,心就更痛一分。
殿上站满了人。
完颜宗翰站在左侧,身披铁甲,面容阴沉得像一块生铁。他是完颜宗弼的兄长,也是金国西路军的统帅。
完颜娄室站在右侧,须发灰白,眉头紧锁。他是金国最老资格的将领之一,当年擒获辽国天祚帝就是他打的头阵。
还有完颜昌、完颜宗磐、完颜宗干。
满殿的重臣,满殿的将领,此刻都沉默着。
没有人敢先开口。
完颜晟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年纪并不算大,但常年征战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,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怒。
“一万轻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一万轻骑,全军覆没。”
“朕的四弟,完颜宗弼,死了!”
他把死了这两个字咬得极重,恨不得用牙齿嚼碎。
殿上依旧没有人说话,每个人都把脑袋埋得很低。
完颜晟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朕在汴梁城头撒过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