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四根顶着房子的木头还在,盖房子的人还在。
消息同样传到了北方。
传到了开封城。
传到了宗泽老将军的耳朵里。
彼时宗泽正蹲在城墙上啃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饼子,听完探子的汇报,他把饼子往怀里一揣,站起身来。
老将军须发皆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他站在开封城的城头上,望着北边金人的营寨,忽然放声大笑。
笑声沙哑,像破锣,但他笑得很痛快。
笑着笑着,眼里就有了水光。
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……
从靖康之变到现在,他一个人在开封扛了两年。
朝廷跑了,皇帝被抓了,文武百官做鸟兽散。
就他一个人没跑。
就他一个人守着这座空了大半的城池,守着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百姓,守着大宋的最后一丝脸面。
现在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守了。
身后有人了。
有兵了。
有能打仗的将军了。
有一个敢杀金人、敢打胜仗的秦国公了。
宗泽抬起头,看着南边的天空,嘴唇动了动。
他说了什么,风太大,没人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