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苗傅与刘正彦早早起了床。
身着全甲,腰佩长刀,前去换防昨夜的值夜亲军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中看到了忐忑与犹豫,但更多的……却是坚定。
事到如今,他们早已没有退路可言。
而在两人身后,则是二十来位的乡党子弟。
入朝为官,最可靠的关系不是利益关系,也不是上下级关系,而是同出一乡乃至一村的乡党。
就像当年的霸王项羽一样。
江东子弟尽数战死,无颜渡江,选择自刎归天。
苗傅在昨夜就把计划讲给了众多乡党。
他们的反应几乎和刘正彦一模一样。
先是心惊肉跳,然后疯狂质疑,最终沉默,咬牙。
没办法,自打苗傅有意兵变开始,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和对方绑定。
苗傅失败,他们同样也要陪葬。
与其坐等屠刀落在脖子上,不如殊死一搏。
赌他个朗朗乾坤!
负责值夜的将领打了个哈欠,有气无力道:“你小子,可算是来了。”
“待在这江上可真冷啊,给兄弟都快冻坏了。”
将领轻轻拍了拍苗傅的肩膀,显得很是熟络。
不过苗傅满脑子都想着待会的机会,哪有心情和对方寒暄客套,轻笑两声就没了后文。
将领瘪嘴:“你还不信,等你下次值夜就知道了。”
“这玩意真不是人能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