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房间。
左相李纲盘坐在案板前,奋笔疾书。
从那憔悴的面容可以看出,最近累得够呛。
作为主战派的头头,他只需要上书官家主张北伐过河就够了。
但作为主战派的二把手,那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。
各地军务,国库开销,天灾人祸,匪祸……
每一项,都需要他亲自过目一遍。
没办法,官家被完颜宗弼的惊天一跃吓得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。
死活不愿意下船,生怕岸边还埋伏着金军。
各地的奏折,都是送到最近的官府,再由官府送到岸边,李纲他们再去取。
来回折腾,能不累吗?
诚然,过了一遍当地官府的手,那些奏折肯定会出现不少春秋笔法。
但也至少比完全与外界失去联系要强。
李纲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望向身旁的黄潜善,内心升起一股不可思议感。
一个月前,两方人马斗得你死我活。
一个月后,主和派的核心人物在前线厮杀,二号人物跟他坐在一起批改政务,谈笑风生……
怎么看怎么离奇。
“潜善,这段时间麻烦你了。”
“若非你帮我,老夫半条命都得交待在这里。”
黄潜善轻笑两声,放下毛笔:“左相言重了,同为一条绳上的蚂蚱,何来麻烦一说。”
“都是为大宋添砖加瓦罢了。”
“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