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才胸有成竹,他才敢不战而逃。
也正是因为这条国策,他才敢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救驾来迟。
余朝阳的脸上看不出喜悲,平静问道:
“完颜宗弼南下之际,你麾下领着十万大军,探子也已发现金军身影,你依靠应天府完全可以抵抗。”
“完颜宗弼屠杀应天府数万百姓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“我北上讨伐兖州时,还特意告知过你,小心金军南下,你拍着胸脯告诉我定护应天周全。”
“这……便是你给我的答复吗?”
“你,为什么要不战而逃!”
说着话时,韩世忠已经悄无声息的围了上去。
手臂握在铁槊上,肌肉暴起,只待一声令下。
刘光世依旧浑然不惧,认为顶天把他流放岭南,解释道:
“回右相,完颜宗弼能一声不吭摸到应天府,定是我们之中出了内鬼。”
“末将身负天下精锐之大半,焉敢赌乎?”
“若交战正酣,身后忽现叛贼前后夹击,必当死伤惨重。”
“为保全抗金火种,不得已战术性撤退。”
“还望余相……理解。”
听完刘光世的答复,余朝阳心头只有一个念头:
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战术性撤退!
能把怕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,属实精彩。
余朝阳也懒得和这等人浪费口水,给予韩世忠一个眼神,旋即漠然道:
“我理解你,可冤死的数万百姓不一定会理解你。”
“所以,也请你理解理解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