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臣有别,赵祯在场难免会感到压抑。
张载看着赵祯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,心里却是生出一抹怪异。
怎么感觉……赵祯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了?
很快,越来越多的朝中大员离场,将这场宴会的主角还给新科进士们。
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刻意疏远的目光,踌躇满志的张载找到了余朝阳。
“余兄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啊?”
“我怎么感觉……欧阳大人和包丞他们在刻意地与我划清界限?”
先前说出横渠四句的张载有多意气风发。
那么现在的张载就有多迷茫。
朝中大臣的疏远,官家的冷淡,无一不在证明他先前说错话了。
可问题的关键是,他连问题在哪都不知道。
只得带着满腔疑惑找到余朝阳。
为什么不找章衡?
因为在余朝阳面前,他感觉自己是个新兵蛋子,章衡没有给他这种感觉。
余朝阳把玩着精致的酒杯,深深看了张载一眼,却是没有说话。
有些话,他不能去说。
尤其是在这么敏感的地方,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菜头则是没有这个顾虑,烂命一条爱咋咋。
“不可否认,张兄的这四句话才华横溢,几乎是给天下读书人竖立了一个目标。”
“可是。”菜头话锋一转:“张兄把官家置于何地?”
“这天下,终究是他赵家的天下,无论是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还是为开万世太平,也应该由官家去开。”
“你这话,几乎是把官家架在火上烤啊!”
“如果你是官家,你会重用这样的一个人吗?”
这话是极为大逆不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