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翔府张载,第一甲第二名,赐进士及第!”
“建州章衡,第一甲第一名,赐进士及第!”
唱名声次第响起,如浪涛拍岸,一浪高过一浪。
第一甲唱毕,接着是第二甲赐进士出身,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。
每一个被唱到名字的人,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激动神色——
有人热泪盈眶,有人双拳紧攥,有人仰面向天,嘴唇翕动似在告慰先祖。
这就是科举,一个能让寒门子弟实现阶级跃迁的伟大发明。
他不是唯一的,但却是最简单直接的。
也是唯一一个,能让寒门子弟与世族贵族子弟同台竞技的机会。
至少——你的名字有机会和他们出现在一起。
余朝阳站在第一甲的行列中,余光扫过身侧的张载和前方的章衡。
张载神色平静,章衡则目不斜视,身形如松。
天才……都是高傲的。
传胪完毕,便进入下一个仪程。
赐袍释褐。
释褐,顾名思义,便是脱去旧日的布衣,换上官服。
褐是粗布衣,平民所服。
自这一刻起,新科进士便不再是白身,而是天子门生、朝廷命官。
这是一道身份鸿沟,一步跨过,便是天上地下。
礼部官员手捧锦盘鱼贯而入,盘中整整齐齐迭放着崭新的官袍、笏板、革带、靴履。
第一甲三人所赐为绯色袍服,第二甲为青色,第三甲为绿色。
绯袍在晨光中色泽明艳,如同丹霞初染。
不如秦帝国的好看。
当三百余件袍服各归其主,殿前广场上便像被重新染过一般,绯青绿三色交迭,气象焕然一新。
文武百官中,有人含笑颔首,有人神色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