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把万诗楼重新开了起来,每天擦桌子抹凳子,温酒待客,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。
可一切终究是变了。
香积寺之战打完,但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唐军与安史军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。
今天你夺我一座城,明天我夺你一座城,双方在广袤的中原大地上来回撕扯,像一个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反复结痂又反复崩裂,流出的血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褐色。
至德二年正月,消息从洛阳传来。
安禄山死了。
不是死在唐军刀下,是死在自己人手里。
他的儿子安庆绪,他的大臣严庄,他的近侍李猪儿,三个人合谋,在他睡熟的时候把刀捅进了他的身体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范阳节度使,那个掀翻了半个大唐的安禄山,就这样死在了亲生儿子手里。
消息传开,唐军士气大振。
此后的战局开始向唐军倾斜。
安庆绪没有他爹的本事,节节败退。
后来史思明降了又叛,叛了又被儿子史朝义所杀,安史军内部杀来杀去,终于把自己杀没了。
763年,史朝义兵败自缢。
安史之乱,至此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