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痕,他浑然不觉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,盯着那些在铁蹄下挣扎、倒下、死去的身影。
那些人中,有他亲手打造的府兵,有他引以为傲的将卒,有他治下最忠诚的子民。
而此刻,他们正在被另一群同样曾是大唐子民的人屠杀。
这是何等荒谬的场面。
这是何等令人心碎的场景。
大战仍在继续,精锐的将卒像稻子般成片成片倒下。
李世民的眼睛也愈发红润,他一手缔造的唐帝国……
曳落河重骑兵的冲杀更是如同一辆辆失控的马车,把唐军的阵线搅得了个七零八落。
第一道防线彻底崩溃,第二道防线摇摇欲坠,那些在盛世中养尊处优的边军,在范阳铁骑的冲击下,甚至连最基本的结阵都做不到。
溃兵四散奔逃,却被身后追来的骑兵一一砍倒。
那些弯刀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每一次落下,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有人跪地求饶,迎接他的却是马蹄的践踏;
有人转身逃跑,迎接他的却是背后袭来的箭矢;
有人拼死抵抗,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,就被长矛贯穿了胸膛。
三万曳落河重骑就像三万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他们的战术简单而有效,冲锋、碾压、砍杀,然后继续冲锋。
唐军的阵线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,一捅就破,一碰就碎。
那些曾经在安西、在北庭、在陇右立下赫赫战功的精锐边军,此刻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重骑兵的冲击力太强了,强到任何防御在它面前都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