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是李白先笑了——那种笑里带着泪的、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笑。
“述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们俩,一个写诗的,一个卖酒的,在这荒郊野地里吵什么?”
菜头也笑了,笑得眼眶更红了:“谁知道呢。”
他们重新坐下来,肩并肩看着最后一抹霞光消散在天边。
暮色四合,远处的村落里升起炊烟,狗吠声此起彼伏,有人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。
“菜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骂我。”李白的声音很轻,“你是这世上,为数不多敢骂我的人。”
菜头没有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只酒壶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,一直揣着。
她拔开塞子,递给李白。
李白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,又递回去。
菜头目光嫌弃的摆了摆手。
李白:???
又走了三日,终于到了天门地界。
天门不是一座城,而是一处关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