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奇的热度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自打被薛仁贵一剑砍断脑袋后,他就彻底在互联网上偃旗息鼓了。
哪怕偶尔被人提及,也是因为他一掷亿金的大手笔。
天宝三载,暮春。
长安城的牡丹开得正盛,满城如云如霞,空气中浮动着腻人的甜香。
不过这片繁华与李白却再无干系。
诏书是午后送达的。
没有召见,没有寒暄,只有一纸冰冷的御批——翰林院行走李白,着即赐金放还,不得逗留。
赐金放还,多么体面的说法。
不贬不黜,给足盘缠,体体面面地请出去。
既保全了天子宽仁的名声,也全了文人最后一点颜面。
李白跪在院中接了那道旨,起身时膝盖上沾了春泥,他低头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
哎……终究是没这个命啊!
消息传得很快。
长安城里的朝臣们并不意外,一个酒后敢让高力士脱靴的狂生,能在翰林院待上两年,已经是天子格外开恩了。
有人惋惜,有人冷笑,但更多的人只是淡淡一句早该如此,便翻过了这一页。
只有一个人不同。
菜头是从东市的酒铺里听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