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李世民痛苦的闭上眼睛,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苦楚,犹如万箭钻心。
他披着单薄的大氅,盘坐在地,死死抱着长剑,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。
他抿着嘴,牙关咬着下嘴唇,尽可能的想要憋回眼泪,可他失败了。
两行浑浊的眼泪,缓缓从他眼角滑落,无声的滴落在大氅上,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佩剑,越来越用力,越来越用力。
终于——
“呜呜呜……”
一道克制,却又蕴含无尽苦楚与悲伤的哭声,自李世民喉间发出。
世上最大的悲哀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李世民仰着头,李渊和李承乾的面容不断在他眼前闪烁。
泪如泉涌。
“父亲,我明白了,我终于明白了……你当年有多难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您的长孙承乾谋反,没有流血,你的仲孙青鸟谋反,没有流血,我不能杀他们。”
“国和家……就一定不能两全吗?”
历史,总是惊人的相似,嘲弄着自以为是的胜利者。
当父亲的影子成为儿子们的枷锁,谋反便成了挣脱诅咒的唯一方式。
那个开创贞观之治的帝王,终其一生都在用盛世的光芒修补着亲情。
或许,他的遗憾不是未能阻止儿子谋反,而是终于明白自己才是所有悲剧的源头。他给后人……开了一个覆水难收的坏头。
武德九年那支射向大哥李建成的利箭,终是在贞观十九年以同样的方式射向李世民。正中靶心!
‘其实,李二还是蛮可怜的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