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近在咫尺的诏书,李世民眼中兴奋难掩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接过。
“咳咳。”
一阵轻咳,却是不合时宜的响起。
余朝阳拱手道:“还请裴大人转告陛下,秦王殿下年事太轻,万万担不起江山社稷之重,还望陛下三思而行。”
经余朝阳这么一点拨,李世民立马缓过神来,尴尬的摸了摸小翘胡。
自古禅位,向来讲究三辞三让,若不然会遭有心人毁谤,说你有意逼之。
李世民虽不在乎这些,可能少一事又为何要多一事?
“魏国公,”李世民义正言辞:“朝阳所言不无道理,此行恐要让你白走一趟了。”
“请你回禀陛下,我会上表谦辞。”
都是千年狐狸,裴寂焉能不明白李世民在想什么,平声道:“殿下果真德善,如此……老臣便先退下了。”
消息传回,李渊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哎呀,这还要折腾多少回啊。”
“当真是风水轮流转!”
当年他逼小杨侑禅位的时候,玩的正是三辞三让这套,如今轮回到自己身上,方知其中之苦涩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
无奈,李渊只好再立一道禅书,命裴寂明日送去。
不出所料,再次被李世民以借口拒绝。
第三次禅让时,一众玄武门功臣齐聚一堂,盘跪在地。
“诏书——”
李世民接诏这一刻起,也预示着大唐迎来了它的第二任主人。
都说新帝新气象,为了太宗皇帝登基,整个长安城热闹一片。
殿内,李世民看着近在咫尺的龙榻,说不激动那是假的。
自己弯弓蔽日,血踏疆场,可以做到对万敌而傲睨自若,可如今要初登大宝,竟反倒有些局促不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