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在观看蝼蚁般,居高临下……
这种发自内心的漠视,让张良面皮一阵火辣。
但很快,一件令张良更加绝望的事发生了。
南下返秦的边军忽然调转枪头,一头扎进了韩地境内。
屠杀!
赤裸裸的屠杀!
一边倒的大屠杀!
当张良看见变成空城的新郑,以及堆成小山高的尸体后,张良瞬间崩溃了。
双目凸出,抱着头,声音沙哑而干瘪,一夜白头。
翌日一早,一辆巨大的天秤车被推到他面前。
托盘上乘着的,赫然是一众孺子。
李信双手环胸,似笑非笑:“子房先生,选吧。”
在经历惨无人道的七天折磨后,张良不出意料的再次疯了。
不过就以这个时间线张良准备干的事情来看,无论怎么折磨他,都只能道一句咎由自取。
但同样饱受折磨的,不仅仅只有张良以及韩地,整个天下都因匈奴的南下而战火四起。
入主中原,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是匈奴人无数人为之努力的目标。
所以当他们探明秦国边军撤离,中原各王互相攻伐时,匈奴人便毫不犹豫的进行了南下大业。
赵王齐王燕王之流奋力抵抗,奈何效果都不尽人意,人心不齐是他们最大的问题。
疆域一处处丢失,百姓死了一波又一波,匈奴人毫不留情的弯刀,给他们上了生动形象的一课。
这不禁让他们思考上了一个问题。
到底是秦国的暴政让人绝望,还是匈奴的弯刀……更加令人心颤。
尤其是当秦国全面推广学堂体系的消息传出后,这种心态尤为更甚。
一方水深火热,一方蒸蒸日上,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明明大家曾经都是秦民,凭什么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,孩子到了一定年龄还能读书,而我却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匈奴人亡命天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