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愧对的,或许就只有那位喜欢站在柳树下望他归家的倩影,以及……嬴政天下一统的夙愿了吧。
除此之外,他不愧对任何人,任何事。
‘匈奴之祸无能为力,六国弊害将除,子婴或将成为一代雄主,韩信,刘邦,兄长……’
余朝阳迟钝的摇了摇头,惨白的瞳孔逐渐变得坚定。
“这些,我或许都见不到了,我也可以全部都不在乎。”
“我,只要张良死!”
感受着油尽灯枯的身体,余朝阳从容的站起身来,然后掀开营帐,抬头望了眼天穹闪烁的星光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了丞相。
在亲卫的搀扶下,他缓缓登上战车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直视着前方。
望着那道屹立在月光下的枯瘦老人,万千秦军们似乎是意料到了什么,纷纷红了眼眶。
这份悲伤,完美化作了动力。
大将军韩信的那句‘不计一切代价击溃敌军’在脑海回荡。
秦军……疯了!
原本稳扎稳打的战术一去不复返,人均成为了以伤换命的疯子。
癫狂之下,他们哪还顾得上围三放一,联军被逼入绝境想要拼命,可秦军比他们还要不要命!
这份心态上的转变,完美呈现在了战局的推进下。
包围圈在不断缩小,不断缩小,战局如秋风扫落叶般节节推进。
待天空微亮,冰雪上已然铺满了尸体。
项羽握着长枪的手疯狂颤抖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那双奇异的重瞳里此刻满是悸动。
“疯了!”
“秦军真的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