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只能表示:被逼无奈。
如果不搬走六十万边军这座大山,六国旧爵就永无出头之日。
只能驱狼吞虎,葬送六十万的忠魂。
至于以后怎么办……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望着眼前摇曳的篝火,张良忽然自嘲一笑。
“明知道此役会有千千万人死去,可我却还要推上一把。”
“还真是,一天是酸儒一辈子都是酸儒,枉读了圣贤书啊!”
“可是父亲,我真的看不开啊。”
“国破家亡之恨,让子房如何能看得开啊?”
“只望去了黄泉之下,您不要怪罪我吧……”
听着张良自嘲的话语,一旁的韩王早已见怪不怪。
因为自打他们席卷刑徒军,并驻扎在这扼道开始,先生就常常在深夜里泪流满面。
串通蛮夷南下,这个罪名,足以把张良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百辈子千辈子。
哪怕最终天下改旗换帜姓了韩,后人也不会夸张良深谋远虑,只会狠狠吐一口唾沫骂道:乱臣贼子。
这个道理他知道,张良同样也知道。
正如他说的那句话一样,国破家亡之恨如何能看得开啊?
国破家亡四字,太过沉重了。
一时间,两人都沉默起来,脑海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过了许久许久,韩王才开口道:“事已至此,那一切的恩怨情仇,就在此地终结吧。”
“寡人,真的累了。”
张良摇了摇头,目光漠然: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