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,左手捏拳重重砸在胸腔的玄甲上,厉声吼道。
“定邦君,保重啊!!”
他知道……秦国又要麻烦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了。
轰——!
此话一出,整个咸阳街头瞬间沸腾,无论是行商走贩也好,还是妇女孩童也罢,亦或是垂着头漫无目的巡逻的郎官卫士。
他们齐刷刷地抬起脑袋,目光牢牢聚焦在那三道奔袭的身影上。
他们认不得章邯,认不得韩信,但认得那张苍老得不成样,左眼眼眶深陷的面庞。
他们多久没见过定邦君了?
十来年了吧……
自打始皇政拉开浩浩荡荡的秦一扫六合伟业开始,定邦君就减少了在民间活动次数。
一来是因为政务繁忙,二来是因为害怕被奸佞刺杀。
可尽管如此,当余朝阳再次现身咸阳城的街头上,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。
那抹熟悉的悸动与狂热,比他们的眼睛更先让身体起反应。
他们没有大声喧哗,没有狂热的追随而去,他们只是默默把双手合十,放在胸膛之上,眼含热泪地注视着对方,渐行渐远……
‘定邦君,保重啊。’
‘定邦君,保重啊。’
‘定邦君……保重啊。’
无声的哽咽,在大街小巷弥漫。深深萦绕在每个人心头。
天上的那些老爷们,常常骂他们是不通管教的庶民,愚民。
可他们其实比谁都看得清楚,谁是好官、谁是贪官,心里门清。
之前他们不说,是因为没有必要,因为蛇鼠一窝,没人会为他们做主。
然,余氏口碑有目共睹。
于君王,文正侯集万千品质于一身,不贪、不抢、不夺权、一肩扛着秦国东出函谷,面对那触手可得的王位急流勇退,一手培养出嬴荡嬴稷两大君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