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垂着头,火光依旧在他瞳孔闪烁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思索再三,余朝阳还是否认了嬴政的猜测。
有些东西,是猜测还是事实,区别太大了。
一旦坐实了这个想法,就很难保证嬴政不会集倾国之力去追寻那飘无虚渺的‘长生’。
现在的秦国,已经禁不起折腾了。
如果他真懂如何寻得长生,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嬴政,但可惜,他不懂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他只是一个深陷其中的过客。
“是吗?”嬴政轻轻一笑,对余朝阳的回答并未感到意外。
“那么能劳烦先生给政儿解释解释,孝公兵解归天之际,口中一直念叨着的余太傅,为什么在文正侯出现后,无憾而终么?”
“孝公起事以来,一直把余太傅当做惠文王的左膀右臂在培养,两人感情深厚,他念叨了大半辈子的人,真的会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,认错了吗?”
“还有便是惠文王的托孤那夜,那时嬴华嬴疾王叔尚在,武王稷王也已知晓人事,更有芈八子执掌后宫,无论托孤与谁,都比还未成为文正侯的文正侯更为妥当,为什么惠文王敢坚定的把秦国托付于文正侯?”
“政儿翻遍古籍,思来想去,也就只想出一个答案。”
“不过嘛。”
嬴政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,“真正让政儿确定的,还是武安君对您的态度。”
“他老人家年少成名,杀过的人比政儿吃过的盐还多,纵横疆场,心如韭石,先生作为文正侯之独子,武安君兴许会念着文正侯的情义照拂一二,但绝不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对于其他人来讲,先生您隐藏的很好,但对身为始皇的我来讲,漏洞百出,连续两代患上那离奇失魂症状,又恰恰精通百家绝学,武能上马杀敌,文能笔治天下,这天下哪有这么多仙神垂目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