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抬起头,但又很快垂下,旋即摇了摇脑袋:“没什么不甘心的,杀也杀了,屠也屠了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为相国和吕大人李大人感到不值罢了。”
“他们,为什么就不领情呢?”
余朝阳本想拍拍蒙恬的肩膀,奈何这厮长得太壮太高,手臂举在半空就僵住了,好在蒙恬迅速反应过来,弯下身子。
举在半空的手臂这才落在他的肩上。
紧接着,蒙恬便听到这位老人释怀道:“没什么值不值的,就像武安君一样,一生战功赫赫,不也一样没葬入镇国柳树下么。”
“太平本是将军定,不许将军见太平。”
“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余朝阳张了张嘴,还欲再说,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。
算了,有些东西说多了反而不好,凭白给人制造压力,负重前行的人已经够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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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时秋黄,归时腊月。
此时的咸阳,银装素裹,漫天飞雪,房檐下挂着一枚枚大小不一的冰锥,一呼一吸间都能看到白雾。
余朝阳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鹤氅,试图想让自己更温暖些。
人老了,不似年轻那般浑身气血,大冬天都敢在十万大山的冰湖里打滚。
柴火,噼里啪啦的燃着,他的思绪也跟随火焰的燃烧慢慢渐远。
在他离开咸阳主持新郑分田,然后返回这段期间,天下一共发生了两件大事。
第一件事,便是始皇听闻新郑遭遇,怒发冲冠,诏令相国走过的那条街,方圆一里全部人户通通砍头,新郑城的所有百姓强行拉去服徭役,修建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