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白子落下,张良捡走棋盘上为数不多的几枚黑棋,杀死比赛。
“你之前说过只要我能在棋盘上赢你,你就可以无条件回答我一个问题,这个承诺,如今可还作数?”
“自然。”余朝阳回答。
声音像是木板划过地面,尖锐而干瘪,让人牙酸。
好在张良早已习惯。
沉吟良久,他选择问出困扰他数年的疑问,也是让他被囚禁在此的根本原因。
“所以,子房与你无冤无仇,从未有过一面之缘,定邦君何故抓我?”
望着张良那张平静的面庞,余朝阳低头整理棋盘,头也不抬道:“因为你,或许会让秦国轰然倒塌。”
“或许?”张良眼皮跳了跳,被这个无耻的理由惊到了:“所以,这仅仅是因为你的猜测?”
“因为一个猜测,你囚禁我数年光阴?”
棋盘被清理一空,余朝阳答道:“这难道不够么?”
张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,施施然的垂头。
是啊,难道不够么?
以对方在秦国的地位,哪还需要像寻常官员那般找到确凿的证据?
一个猜测,便足够杀他千百遍。
张良本欲还想再说,余朝阳却是抢先一步打断:“一次机会,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方寸棋盘上。
这时,赵高踩着小碎步跑来,从袖袍里拿出一张信封,轻声道:
“相国大人,这是大王遣咱家送来的,事关楚国前线。”
由于身体原因,余朝阳已经许久未曾朝会,不过每天朝会上讨论的内容,嬴政都会专门让史官记录,然后派赵高送来过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