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心中逐渐有了答案,于是冷声道:“宣,韩安觐见!”
赵高夹着嗓子,语气尖锐无比:“大王有令,宣,韩安觐见!”
声音透过章台宫,散发到殿外的宫庭院中,韩王韩安望着大开的殿门,以及里边一眼望不到头的秦国大臣们,面皮瞬间煞白,手掌死死捏住木盘的两个边缘处。
但很快,他死死捏着的手掌便又松开,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。
至少……不至于人地两失。
韩安收敛心神,思绪却被拉到了王翦围住新郑的那个傍晚。
那天阴云密布,秦军围得新郑水泄不通,那种摄人心魄的气氛,压抑在每个人心头,秦军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地龙翻身。
他身后的一众大臣们,面色苍白。
秦国一名叫蒙恬的小将,高声呼喊着。
“半个时辰后,我军将攻城,韩王若降,可保新郑人人平安,倘若不降,届时城破人亡家家缟素,皆乃韩王自找,怪不得秦!”
声音在两军间回荡,在新郑城头回荡。
守城的韩军们一个个面皮火辣,双眼似要喷火,旋即,跪了下来。
“大王,不可降!吾等愿以身赴死,同秦军死战不休!”
“大王,新郑没了韩国也就没了,万万不可降啊!”
“常常听闻老秦人骨头硬,可我韩人也未尝就是那软骨头!”
城头上的将卒们死死握着手里金戈,沉默占据了大多数,但都一个个跪了下来,用行动表明了决心。
大丈夫在世,可生如鸿毛,但必须死得重于泰山。
无外乎一死而已,与其成为了孤魂野鬼,倒不如做个韩人轰轰烈烈战死,不负韩人之名。
“吾等亦愿决一死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