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寡人有令在先,任何进谏迎回太后之人皆杀无赦,在你之前,寡人已杀了二十七人。”
“你摸摸自己的脖颈上,长了几颗头颅,经不经得起这油锅一烹!”
茅焦神态不改,依旧紧闭双眼,嘹亮道:“臣闻天有二十八星宿,今茅焦身死,恰好能筹齐此数。”
“若茅焦能以一人之身,唤醒大王,万死又何妨?”
见朝中大臣越聚越多,茅焦继续道:“大王口口声声说以平定天下为己任,岂不知幽禁生母已为天下人所不齿。”
“今日茅焦身死,反倒能成全我尽忠直谏之名,何乐不为?”
章台宫外,若有所思的李斯看着这场大戏,手臂轻轻搓了搓余朝阳,询问道:
“这是演的哪出啊?”
“大王这是想迎回太后?你操的刀?”
李斯这小子,混熟后越来越直言不讳了,秦王金口玉言,怎么能自己反驳自己的话呢?
肯定是朝中大臣以以孝为先劝解大王,然后在阐明其中利害,大王无奈收回成命啊。
怎么能是大王想迎回太后呢?
糙,太糙了!
见余朝阳不说话,李斯心中当即了然。
想必这就是大王和定邦君联手策划的大戏了,毕竟这茅焦自齐国来投后,一直都在左丞相府里做事,能力还颇为出众。
没余朝阳点头,他怎么可能当众上演这出油烹大戏?
‘只是如此兴师动众……仅仅只为迎回太后,恐有些大材小用了吧?’
‘况且茅焦的分量还是轻了点,让定邦君或者我开口还差不多,等等……吕不韦?’
李斯目光幽幽,瞬间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不过他并没有出口阻拦的意思。
一来呢,一直幽禁太后也不叫个事,于孝道有亏,会给六国联手抗秦之口实,哪怕秦国不在乎。
这二来呢,人大王都和定邦君商定好了,他开口又有什么用,凭白惹人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