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的意思是,想把太后接回咸阳,以解相思之疾?”
嬴政没有回答,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棋盘。
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而言,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。
余朝阳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晚些日子吧,晚些日子我让茅焦上朝时提一嘴,大王借坡下驴就好。”
“如今风头正盛,却是不好朝夕令改。”
嬴政应了一声,指尖的黑子落下,形成合围之势,然后把困死的白子捡到一旁,再问道:“听御医说,先生眼睛患上了眼疾,常常模糊不清?”
“不碍事,撑到夙愿完成那天一定是够了。”
白子落下,余朝阳捡走数枚黑子放到一旁,嬴政的心却是跟着跳了一跳。
千言万语卡在喉间,最终吐出的只有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似乎是觉得气氛太过压抑,嬴政连忙岔开话题道:“对于吕不韦一事,先生可有想法?”
“其实他这个人能力倒是有的,只是在想法上挡了寡人的路,李斯必须要再往上走一走,不然位置轻了,以后说话的分量就轻了。”
谁都知道吕不韦冤枉,但没辙,总得寻个由头拿掉他不是。
这货实在太谨慎了,一但风头不对,要不装病,要不就一直住在丞相府,一点把柄都不给人抓。
吕不韦自己也猜测到了这点,所以才显得格外谨慎,撞上嫪毐的蕲年宫之乱只能说倒霉。
只是听嬴政这意思,似乎事情还有转机?
“还请大王明示。”
“寡人有意重启相邦之位,再择机把吕不韦给提拔起来,物尽其用,还能玩一玩那制衡术,尽管有先生在不怎么需要就是了。”
嬴政说得很认真,余朝阳却是笑了笑:“念旧情就念旧情嘛,何必说得这么委婉?”
一条黑线自嬴政额头闪过,旋即无奈的摇头苦笑。